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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律·五月丁香伊人色

七律·五月丁香伊人色

《五月丁香伊人色》以初夏丁香为景,把花色、晚风与一位倚栏听莺的伊人写进七律 。题中的“伊人色”不只指面孔,更是花影映衬下的一种淡雅气韵:丁香含烟,月惠临枝,内心未说出口的相思也随之浮现 。全诗依七律八句、每句七字的大局铺写,由天井花景转入人物情思,最后收在托梦寄远的余韵里 。

七律·五月丁香伊人色

五月丁香映幼庭,
轻风吹紫入窗棂 。
一树含烟春欲尽,
满枝凝露晚初晴 。
伊人倚槛听莺语,
素袖临花带月明 。
欲寄相思无尺素,
只将幽梦付啼莺 。

花开幼庭:从五月写到窗前

首句“五月丁香映幼庭”先点明时令与地点 。五月不是春意最浓的时辰,花事将盛未盛,暮春的清润和初夏的明亮交错在一路 。“幼庭”把视线收进一方清静世界,丁香不在远山,也不在闹市,就开在天井近处,似乎伸手便能触到枝叶 。一个“映”字让花不只是单独盛开:天井被花色照亮,花也在庭景中显出柔和的概括 。

“轻风吹紫入窗棂”承接花色,却把静态的丁香写活了 。紫色随风摇曳,似乎从庭中一路来到窗前 ;“入”字轻轻推动空间,使室内表相通 。窗棂既是看花的地点,也是人物与春景之间的一路界限 � ;ㄓ巴复岸�,读者便能想见窗边有人立足,静静望着庭中的枝头 。诗中的色彩并不浓艳,而是被风吹散、被窗格切分,留下蕴藉而昏黄的印象 。

暮色渐深:花枝与人物相照

颔联“一树含烟春欲尽,满枝凝露晚初晴”由窗前近景转向整株丁香 。“含烟”写花枝之间若有若无的轻雾,也点出暮色将至 ;“春欲尽”则让花开带上一点惜春意味 。下句把视线落到枝头,“凝露”有清润之感,“晚初晴”又让云散后的天光落在花上 。两句一含一露、一将尽一初晴,写出季节更替时复杂的光线:春天渐远,面前却依然清白 。

“一树”与“满枝”彼此响应,使风物寂仔整体,也有细部 。先看整株花树在烟霭中的概括,再看露水停顿在一簇簇花枝间,画面由远及近 。这里的丁香不是单纯的装璜,而像是感情的寄托:春将尽,正适合引出依恋 ;晚初晴,又给这份依恋添了一点爽朗 � ;ㄉ蚨缘梦滤�,却不沉沉 。

颈联“伊人倚槛听莺语,素袖临花带月明”让人物从景中显露 。诗人没有细写端倪,而用“倚槛”“听莺语”描出她的作为与神气 。倚栏不语,侧耳听鸟,便有一种静候与入迷的意味 。“素袖”写穿着的素净,与丁香的紫色形成清淡对照 ;“临花”使人物来到花前,“带月明”又让月光似乎随着衣袖与花影一起流转 。标题里的“伊人色”,就在这一刻落到具体画面上:不是浓墨沉彩的形貌描述,而是人在花月之间显出的淡雅与安静 。

相思未寄:把幽梦托给莺声

尾联“欲寄相思无尺素,只将幽梦付啼莺”由面远风物转向心中所想 。“尺素”在诗意中指代手札,想写下悬想,却没有相宜的凭托 ;“欲寄”与“无”之间,含着欲言又止的游移 。结句没有让人物当场落笔,也没有直接诉寺冯别,只把幽梦交给啼莺 。鸟声穿过天井,似乎能越过距离,把未说尽的心意带往远处 。

“只将”二字收住全诗,也让相思从具体的手札转为昏黄的梦乡 。前面所见的丁香、晚晴、月色与伊人,到这里都成为梦意的组成部门 。啼莺既是庭中真实可闻的声音,也像一条柔和的传递蹊径 。结尾没有给出回音,因而留下设想空间:梦能否到达并不沉要,沉要的是那份心意已经从花下生出,随着鸟声飞向远处 。

全诗的意境与感情

这首七律的感情由淡雅转为蕴藉的难过,推动秩序明显:开篇写五月天井,继而描述花枝上的烟霭与露水,再让倚栏的伊人进入画面,最后落笔于无信可寄的相思 。四联各有侧沉,首联交代天井与花色,颔联铺开暮春初晴的景象,颈联将人物融入花月,尾联用手札与幽梦点明苦衷 。景、人与情逐步靠近,读来不显突兀 。

全诗反复借助色彩和光线营造画面:丁香的紫、衣袖的素、晚晴的亮、月色的明,彼此衬托而不争抢 。风、露、莺声则让画面有了轻微的流动感 。诗中的“伊人”始终没有被过度描摹,正因如此,她既是花前听莺的具体身影,也带着古典诗词里可望而不成即的温顺意味 。读者能够把她看作远行之人的想想,也能够把她看作春日将尽时心中留存的一抹清影 。

《五月丁香伊人色》最终写的并非单独的花,也并非单独的佳人,而是花、人、月与相思彼此照射的瞬间 。丁香给天井添上色彩,伊人让花景有了感情,啼莺则把无从寄出的心意带向结尾 � ;ㄆ诨峁�,暮色会深,诗中那份温顺却停顿在窗棂、月明与一声莺啼之间,成为整首诗最悠长的余味 。

[责任编纂:方可成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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