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你他妈别舔了！
雨下到晚上，讲授楼门口挤满了等车的人。陈砚站在台阶边，手里拎着两杯热奶茶，杯壁烫得掌心发红。他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那条新闻已经发出去二极度钟。
“雨大，我给你送伞从前。”
新闻下面没有回复。谈天框最上方，江宁的头像还是那张海边照片，蓝天白云，笑得像从来不会回绝谁。
陈砚把其中一杯奶茶换到另一只手，点开伴侣圈。江宁刚发了一张照片：她坐在陈凤，副驾驶的窗表落着雨，配文只有一个笑颜。照片下很快多了几条评论，有人问她是不是和程野出去玩，她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“陈砚。”身后有人叫他。
他转过身，室友许骁撑着一把黑伞，皱眉看着他手里的奶茶：“还等呢？”
“她可能没看见。”陈砚把手机收起来，像是在替她诠释，“刚才应该在忙。”
许骁看看那两杯奶茶，又看看他湿了一半的肩膀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：“你等了多久？”
“没多久。”
“从下课比及此刻，四极度钟叫没多久？”
陈砚笑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习惯了把所有难堪说成顺手，把所有失去说成没事。江宁忘了拿资料，他跑一趟；江宁说电脑坏了，他列队送去维建；她一时要去见伴侣，他就把早买好的电影票留在桌上，自己回宿舍。
每一件事单独拿出来都不算什么�？烧庑┯资略茉谝宦�，像一根细线，慢慢把他拴在原地。
许骁伸手把他手里的奶茶拿从前，递到旁边等车的同学手上：“你喝吧，放凉了。”
陈砚下意识伸手：“那是给江宁的。”
“她要喝吗？”
陈砚一顿。
“她不喝，你买给谁？”许骁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她每次找你助忙，你都跑得比谁快；你找她说句话，她倒是一向忙。你真感触这是两幼我在交往？”
“她不是有意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就非得替她把每件事都说成不是有意？”
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啪作响。陈砚看着手机，屏幕仍旧安静。他刚想说什么，许骁忽然抬高了声音：“你他妈别舔了！”
门口的人纷纷看过来。陈砚耳根一下子烧起来，低声路：“你幼点声。”
许骁没退让：“我就要说。你把她随口一句话记得比考试沉点还牢，她连你生日都不定记得。你替她跑腿、替她垫钱、替她圆场，她回过甚给过你什么？”
“她也助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辰？”
陈砚张了张嘴，没能答出来。
他想起大一刚入学时，江宁替他捡过一次掉在走廊里的书。那天她还笑着问他是不是新生，顺手助他指了食堂的方向。后来他们一路上过几门课，她偶然把笔记发给他，也会在必要搬器材时叫他一声。那些片段被他保留得太久，以至于后来每一次没有回应，都能被他拿来诠释成“她只是忘了”。
许骁看出他的寡言，语气缓下来：“喜欢一幼我没错，但你不能把自己弄得这么廉价。她没有承诺你，你就该知路停在哪儿。”
陈砚把那条未回复的新闻点开，长按，撤回的选项跳了出来。他盯着看了几秒，最终没有撤回，只是又发了一句：“奶茶我放门卫了，路上幼心。”
这回他没有等回复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转身走进雨里。许骁把伞往他何处偏了偏，两幼我并肩走过校门口的水洼。
第二天早上，陈砚刚进教室，江宁就从后排叫住他。她手里拿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奶茶，神气有点不耐烦：“你昨天怎么没等我？我后来回你了啊。”
陈砚拉开椅子，坐下：“我没看见。”
“你以前不会不看的。”
这句话让他停了一下。江宁似乎也意识到语气不合，随即把奶茶放到桌上：“算了，我是想问你，程野周末搬场，你能不能从前助忙？他何处人手不够。”
陈砚看着她。她没有提那条新闻，也没有问他昨天淋没淋雨，似乎只有开口，他就会像从前一样承诺。
“周末我有事。”他说。
江宁愣�。骸笆裁词�？”
“自己的事。”
她皱起眉，像是第一次发现他也会回绝。陈砚低头打开书，内心那根绷了很久的线终于松了一点�？删驮谡馐�，手机屏幕亮起，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陈砚，别再靠近江宁。昨晚那张照片，你应该看懂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江宁正背对着他往门表走。走廊终点，程野站在窗边，手里拿着一把和昨晚如出一辙的黑伞。
